我不祈求從險境中得蔭蔽
但求無畏地面對它
我不哀求痛苦得止息
但求一個克服它的心志
我不期望在人生的戰場上有幫手
但求自己剛強壯膽
在焦慮中我不渴望被他人解救
但望自己有耐心去克服他
求您不讓我懦弱到
安於您恩賜而得到的成就
只讓我失敗時
見到您拉住我的手
–《生之勇氣》
有时候总想挽留什么,飞鸟,绿叶,雪花,礼物,情人,或許任何一段美好的時光,这样总生活在过去里,不会变老,每年的那么一天,午夜十二点,才知道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灰姑娘,玻璃鞋和南瓜马车都是儿时的梦,时间偷不走梦,只把那个小小的你带走了,于是你目光愈发的混浊,身形逐渐佝偻,镜子里的你,不修边幅,新鲜的胡渣,凌乱的头发,经常微笑而很明显的皱纹,你很害怕,很快的把遐想收回来,像teenage一样自嘲地笑,在那一刻,有血丝的眸子里有光亮一闪而过,可以看见儿时下着小雨的傍晚,和现在窗外的天气一样,空气里有新鲜泥土的气味,和你身上成长的味道一样,窗户里透出白炽灯昏黄的光,准备晚饭的年轻的母亲,蜂窝煤炉里暗色的火焰和残落着面粉的餐桌,那些景象一直那么清晰,想起来的时候会没有任何保护,除了不易觉察的笑。
当连挽留也放弃的时候,就真的变老了,不可抗拒,于是更需要勇气。那个稚嫩和柔弱的身体,年轻的脸,已经坚强到不再轻易流泪,走在冷雨里也不会感冒,一直以来,你却还是那个你,你记得的那个,充满好奇而喜欢冒险的你,想象自己很勇敢又需要保护的你,那时候我是脆弱而无知的,我应该释怀,我的出生像夏华一样绚烂了。
画面定格在公元一九九三年六月一号,儿童节。
那是俺们蒙师附小每年里除了升学最隆重的节日。
那时候代表着先进生产力的所谓优等生们就会集结,代表光荣的四(2)班粉墨登场,
来到那时候学校办公室前砌起的高台上载歌载舞,为班争光。
很遗憾我凭借着自己的小聪明学习名列前茅,而且谋得了一个小小的干部职位,于是就很不幸的跻身于精英之列。
我清楚的记得我是一个有着异常政治觉悟和先进思想的小孩子,那年六一中午放学以后,跟我互助组的顽劣的叫做李靖的”后进生”,
homework依然没有丝毫的起色,俺废寝忘食的督促他,看着时钟滴答滴答的走过12:00,12:30,13:00。
想起来自己无疑是老师的帮凶了,硬撑着自己没回家吃饭监督他完成任务,下午有文艺汇演,我的节目,当两点上课钟声响起的时候,
我哭了,不知道因为是委屈还是饥饿,现在看来那个孩子有更多的比我悲惨的理由去哭泣,身高马大的女老师热情洋溢的表扬了我,
擦干我满脸的泪水,带我吃午饭,化妆,然后在十分钟后跟随精兵强将门上台,
我甚至记得那天我们合唱的是《亚洲雄风》,我们唱”啦啦啦啦啦啦啦”的时候,清脆的童声,如果我更努力一些,几乎可以原生重现,
前排右一那个最PL的小姑娘叫王中皖,那时候男生普遍发育较晚,于是我之在丛林中露出大半个尊容。
贴满标语的校办,古板的擅长拉手风琴的全校唯一的音乐老师,斑驳的墙壁,低矮的舞台,
很多年以后路过那个校园,沧海桑田,一点没有自己留下的足迹,
只是谁会记得,十几年前那个快乐的节日,我曾经在这里引吭高歌,歌唱我们越来越好的生活呢。
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,想念每一个快乐的节日。
在这一天里,努力做个小孩子,忘记所有的羁绊,忘记所有你忘记很久的。
这一天,找回遗失太久的单纯。
这一天,没有人有理由责怪你,
这一天,做个小孩子,内心隐藏着的所有的梦。
